《丞相今天也在追妻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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姬睢原想一直赖在灵堂不愿挪动一步,他的脸皮在朝堂上日复一日的厚了起来,已经不再在乎别人对他的看法。
但看见姜清虞越来越黑的脸色,他面露犹豫,最后还是妥协。
“那我就先走了阿清。”
姜清虞原想不再搭理他,她与姬睢的缘分三年前便断了,更何况两人的最后一面还是她用力用花瓶敲了他的脑袋之时。
但想到她之后查裴曲的案子,少不得要与他打交道,还是点头,敷衍道:“那丞相便自去罢,我这儿还需招待其他人,不便送丞相。”
姬睢讪讪收回想要姜清虞送出去的话头,只得僵着身子点头。
姜清虞招待来人时,听晚也一直在一旁帮着她,也自然看到了两人的交谈,她显然也是想到了两人三年前的恩怨,待姬睢走后,便凑到姜清虞面前愤愤道:“小姐,姬大人简直是欺人太甚,三年前那么对您,现如今又突然转变态度,简直,简直……”
她‘简直’了半天,憋得脸通红,最后憋出来一句“太过分了!”
姜清虞看着听晚这副满心为她打抱不平的架势,唇角勾起这几日来第一个弧度,又很快放了下来。
“不提他了,”她道,“裴曲法事的一应事宜可准备妥当了?”
裴曲的丧事应该有的东西,姜清虞一样都不愿给裴曲少。
“准备好了,”听晚道,“王妃特地去请的护国寺主持静喜大师来主持郡马的法事,您放心吧。”
姜清虞这才松一口气,此时灵堂中除了她与听晚,不再有其他的人。
她收起维持了半日的假面,慢吞吞走到棺前,将自己整个身子靠在棺上,面上俱是疲惫不堪。
直到今日,她依旧不能接受裴曲已经身死的消息。
好好的人,怎么会就这么没了呢?
明明在两人分别前,还在谈天说地。
姜清虞垂下眼,长而卷的睫毛又染上了几分湿意。
她原是不相信鬼神的人,从前这些劳什子法事她也向来不屑一顾,但……
她轻轻抚摸着这方棺椁,感受着棺椁的纹理和沁入指间的丝丝冰凉,心想,若是世上真有鬼神的话,她愿意贡给鬼神最好的祭品,只愿能让裴曲死后能永登极乐世界。
若是再贪心些,她希望她与裴曲还能有下一世。
门口传来由远及近的衣物窸窣声,是下一批宾客来了,姜清虞收起自己放纵的思绪,从棺椁前起身。
“阿清。”
直到熟悉的声音响起,姜清虞才从被泪水粘湿的朦胧的视线中看清来人。
原来是蓝薇啊。
蓝薇比姜清虞回来得还早些,当初她被蓝将军送去江浙,以免若是造反失败会牵扯到家人,在蓝将军随着姜翎造反成功后,便立刻将送去江浙的儿女接了回来。
所以早在两年前,蓝薇便早早回了京。
她早知姜清虞会在安王寿宴前回来,一直兴冲冲在家中等着她,想与她像从前那样去吃酒游玩,没想到再见时会是这样的情境。
她今日是与蓝将军夫妇俩一块儿来的,两人还在外头与安王夫妇攀谈,她便早早冲进屋要见姜清虞。
如今见到姜清虞,看见原本该是意气风发的她这般狼狈的模样,满腔安慰之语竟说不出口。
她动了动嘴唇:“节哀。”
姜清虞点点头:“谢谢。”
两人三年没见,如今再见面又是这般处境,姜清虞看着蓝薇脸上满是怜惜的样子,知道她此刻心中是在可怜自己,撇开眼不愿再与她对视。
蓝薇干咳一声,稍稍缓解了些灵堂中尴尬的气氛:“方才我看见姬睢出去了?”
提起他,姜清虞原本已经缓和的脸色又变得难看起来,但她的面色如今本就不好看,蓝薇也就没看出来姜清虞的变化来。
“是,他在这儿呆了一会儿。”
蓝薇啧啧称奇:“他竟会来这儿,真是奇了,当初你们闹到那种地步。”
她并不知后来姬睢劫人的事,但单单是两人那天宴会上的事,换作是她,便决计不可能再与他心平气和相处了。
姜清虞没有接她这话,直到在不远处的听晚连续咳了几声,她这才发现自己起了个极差的话头,摸了摸鼻子又很快放下,转移话题道:“大理寺那边,有没有查出来真凶是谁?”
姜清虞摇了摇头:“并未,我打算明日亲自过去天牢一趟。”
蓝薇似是被她这话给惊住,天牢血气重重,一般人都不会想去那儿,她看得出来姜清虞给裴曲报仇之心切,道:“我虽帮不上什么忙,但若是我爹那儿有什么消息的话,我会第一时间来同你说的。”
姜清虞:“谢谢。”
蓝薇局促地抿嘴,又在这儿呆了一会儿,直到蓝将军夫妇都过来了,这才松了一口气,一路小跑到他们身边。
蓝夫人简单与姜清虞说了会儿话,见下一人又来了,便适时道:“那我们先带薇儿回去了,若是有时候需要我们帮忙的尽管说,我们也会尽力帮忙的。”
蓝薇在蓝夫人旁边不住点头。
姜清虞又说了声谢谢,这才将三人给送走。
蓝薇走后,又是来来往往的宾客,或是姜清虞熟悉的,或是不熟悉的,皆一一来给裴曲祭奠。
姜清虞应付了一日,在本就精神不振的前提下,她的脑袋愈发晕晕乎乎。
听晚在一旁时刻看着,看姜清虞又有快要晕过去的迹象,立马冲上前去扶住她。
“小姐,”她着急道,“这都整整一日了,您滴水未进,也几乎未曾吃什么东西,您现在这个身子,怎么能撑得住!快去歇歇罢!”
姜清虞倚在听晚身上缓了一会儿,抬起手扶额,缓了好半天终于是略微的好了些。
她正要重新从听晚身上起来,就被一声厉喝给吓得一愣。
“你给我去休息!”
安王妃大步走进屋内,难得发了火。
姜清虞许久没见母亲发火的样子,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反应,她眨了几下眼,讷讷道:“母亲……我还能撑住……”
安王妃瞪她:“撑什么撑!你给我去偏室休息去!又不是不让你出来,待到你休息好了,养足了精神再出来。”
她接着又放缓了些声音:“府中又不止你一人,我帮你守着这儿,不会出什么差错的,更何况现下已是黄昏,不会有什么人再过来了,你现在若是就将身体搞垮了,以后可怎么替裴曲报仇。”
她一番劝说后,没等姜清虞再开口说话,就对着一直扶着姜清虞的听晚道:“还不扶小姐去偏室休息?好好看着小姐。”
听晚急忙应是。
两人一唱一和,姜清虞愣是没空插口,就被听晚扶着走到了偏室。
偏室比前厅还暖和些,一进偏室,姜清虞原本强打起来的精神便松懈了许多,甚至一沾上床,她几乎是立刻便睡了过去。
听晚见姜清虞终于睡了,轻呼出一口气。
她轻轻帮她盖好被子,却不经意间抚上姜清虞的脸颊,却发现带着些许烫意。
听晚被吓了一跳,连忙走出偏室告诉安王妃,安王妃强自镇定地叫人又去叫了太医,又亲自过去一遍一遍地为她用湿帕降温,随后闻讯赶来的安王也立在一旁轻轻帮她扇着风扇,只望姜清虞的身子能快些好。
直到折腾到了半夜,姜清虞脸颊终于不烫了,她这才软下身子,靠在床柱旁。
安王连忙将安王妃扶了起来,安王妃站起身,看着自己的女儿,想到方才过来的太医对她道,姜清虞这是又劳累过度了。
她捏了捏山根,心知这会儿决计是劝不动姜清虞的,只能派更多人看着她。
安王妃太知道自己女儿,估摸这这两日她便要自己找机会去天牢亲自看看那几个刺客,便招呼来听晚,认真嘱咐她明日定要随时跟着姜清虞,发现她有什么不对立刻带着她回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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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日,姜清虞模糊醒来的时候,只觉浑身舒爽,并未发觉自己昨晚发烧,让所有人都担心了一夜。
她坐起身,打了个长长的呵欠。
听晚听见这边的动静,立刻凑了过去:“小姐,您醒了?”
姜清虞揉了揉眼,懊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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